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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马帮一起 穿越神秘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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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9 17: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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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吉的夜晚,仿佛来得很早,在乡政府食堂吃过晚饭时天已黑尽;依吉的早晨,仿佛也来得很早,我还躺在床上,树梢的鸟群已啁啾一片,屋外马铃叮当。

我知道,这就是即将和我们一道上路,从凉山木里到甘孜稻城徒步香格里拉腹地的马帮。

马帮,一提到这个响当当的名词,就会令人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和向往。在过去,藏区的道路无一例外全靠马帮、牦牛帮连接起来,因为这些地方山高路陡的特殊地理环境,骡马和牦牛,以及行走的人,是驮运货物、原住地人们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方式。那条同样有名的茶马古道,正是这样由来往马帮一步一步踩踏出来的。而据说,我们所要走的从瓦厂,经屋脚、依吉、俄亚、宁朗、水洛到稻城的山路,正是当年茶马古道的一条支线。

现在,在木里藏族自治县的崇山峻岭中,许多地方仍然交通极为不便,因而仍然可以看到马帮组成一条曲线逶迤盘桓在山路上。马帮那种长期在崎岖险峻的山间行走、在荒野溪边的风餐露宿,赋予了他们浪漫而传奇的色彩。

每一匹骡子都有自己的名字

“叔叔,来,这匹是你骑的骡子,名叫降木。”我刚整理好沉重的背包和摄影包,一位小伙子牵着一匹骡马过来,把缰绳交到我手上,要我和降木先熟悉。然后他使劲提起我的背包,紧紧拴挂在另一匹马背上。“降木会很听话的,你不要怕,一路上还有我管着它。我叫才仁多吉,你就叫我多吉吧。”才仁多吉见我谨慎的样子,用话语来让我放心。

但是说实话,我一点也放心不下来。在我以往的经历中,骑马玩耍偶尔有过几次,这次一走就是上10天,这么长时间又是翻山越岭,行不行?再看看才仁多吉,个子和我差不多,1.70米的个头,除了皮肤比我黑、头发是自然卷的以外,身体也与我一样,比较单薄,肌肉算不上结实。

在藏区,人们习惯于将赶马人叫“马脚子”。木里的马脚子们大多数是本地农牧民,为生计才走上赶马的路。赶马人一般一人负责数匹骡马,几匹在一起就结成了马帮。我们这一行有7个赶马人,共22匹骡马。马帮踽踽行走在山道上,远远望去,颇为生动壮观。

上了路,我才知道自己是小看了才仁多吉。

才仁多吉青春洋溢、幽默风趣。别看他小小年纪,13岁就开始跟着亲戚家当哥的跑马帮了。“有一次,我们送4个女教师和7个男教师去俄亚,他们都是木里本地人,是从学校毕业后分去当教师的。在翻越一匹大山时,有一位戴眼镜的女教师哭了起来。我看到她好可怜啊!他们都是才分配去工作的,还没有拿到工资,弄得我都不忍心收他们的钱。”才仁多吉的马帮生涯中有太多的故事。

我的坐骑“降木”,在藏语中为黑色之意。而每一匹骡马,都有它自己的名字,主人取名时,大多是根据它的颜色。比如常听到的“花弥”,意为身上是黑色,嘴上有点白色;“阿里”,是全黑的骡马;“尔该”,像白色的布一样。这样叫来唤去,时间长了,骡马都知道主人是在唤谁了。

顺便要提的是,在马帮运输中其实大多使用骡子而非马。骡子不仅比马能驮更重的分量,而且耐力要好得多,食量相反却少许多。这对长途跋涉、缺粮少食的马帮尤其重要。

有马帮随行,人却不是任何时候都可骑行的。上坡能骑,下坡尤其是下大坡,赶马人都会出于安全考虑,不让再骑。骑马也有讲究,上坡时骑者身向前倾,略弓背;下坡身子则往后仰。初骑时脚蹬放在脚底前端,熟练后脚蹬在中间。“骑马最好要自然,不要硬撑着腰,”才仁多吉提醒着,“不然,一天骑下来就腰酸背痛,像小娃儿一样,不会走路了。”

路途是那么漫长险恶,路途上的一切又都是未知数。路上的赶马人无法向家里传递半点音讯,更不知道有什么在前头等着自己。从出走开始,家里人有了一段又一段长时间难耐的担忧和等待。山间马帮的铜铃声,于是牵动着多少人的心弦。

相依为命的好伙伴

大山无疑是一种阻隔,绕山的道路艰险万状,却承载了沟通的愿望。

木里,在四川境内横断山脉深处,是凉山彝族自治州所属的一个偏远山区县。境内有太阳、宁朗、贡嘎三大山脉,山脉峡谷中的雅砻江、理塘河、冲天河奔流激荡,蜿蜒曲折,与山势平行南北纵贯全境,把境内土地切割成四大块。境内最高处夏诺多吉峰,海拔5958米,与海拔1470米的最低处俄亚纳西族乡,相对高差4488米。

在藏语里,“木里”的意思是美丽、辽阔、深远。由于大山的阻隔,以及山道超乎想象的艰险,木里在外界的传说中一直是神秘的。换句话说,唯有像雪山之上展翅翱翔的鹰一样地俯瞰,才能感受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大自然是多么的雄伟壮丽。

山中的路,除了村庄附近有人为修过的外,也就是山溪冲刷出来的乱石嶙峋中时隐时现的一道印迹,以及在白浪滔滔、汹涌奔流的江河畔,或者浓密丛林中扭曲延伸的一条缝隙。

马帮们就要寻觅着这样的痕迹,沿着这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踏着无数的马蹄印、无数的人脚印,不停地走啊,走啊。在“穿越香格里拉”的19天行程中,我们有11天时间是在步行,每天行走30-40公里,走了近400公里。我们一行几乎每天都要吃力地爬上一两座海拔三四千米的大山,然后翻过垭口,沿着陡峭的山坡盘旋而下,急速直下几千米,又陷入一个更幽深神奇的峡谷之内。

每一天,走上前行的道路,就开始了一次真正的冒险。而出门在外,荒原野岭,马帮像一支训练有素、组织严密的军队,赶马人各司其职,按部就班,兢兢业业,每天从早到晚,都井然有序地行动。

每一队马帮中,都有一名俗称为“锅头”的首领,我们则亲切地叫他“马队长”。马锅头既是经营者、赶马人的雇主,又是马帮运输的直接参与者。一路上,他要负责全队人马的业务、开支及安全等等。

小伙边马扎西是我们此行的马队长。他曾在山东济南当过3年坦克兵,1996年底退伍回乡务农。因来往方便,他还在家里开有一个小商店,只是买东西的人实在太少,有时1个月还卖不到30元,所以到农忙,干脆关门。边马扎西见过世面,人又实在,我们这队22匹骡马组成的马帮,在他和6名伙伴的照料下,秩序井然,踽踽前行。

“包谷籽好比肉,草料就是蔬菜,都缺不得。”边马扎西在向我解释为什么非要宿营在半山的草甸时,这样说。我们一行为了拍摄照片几次要求在途中的村寨扎营,这让他们感到苦恼。有一天我们在哈地村小学的场坝夜宿,附近都是藏民的庄稼地,他们只得把马放到远处,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得去唤马归队,花了1个多小时。

边马扎西还说:“许多时候,马主人早晨喝过三开茶,就会把茶和了粮食来喂马,马看在眼里,不停地摇头打嚏,以示感谢。日子久了,主人与马之间就有了感情的沟通。”漫长的路上,人与马成为相依为命的好伙伴。

在香格里拉腹地,在木里藏族自治县,我看到成群结队的马帮行进在静默的大山与密林中,能听到清脆的铜铃悠扬地回荡;我从马帮在河谷山脚烧起的炊烟里嗅到酥油茶的浓香;我更能从中感悟到人类为了生存所能激发出的无畏勇气和力量。

而这些年,有越来越多的旅行者来到木里,而且,离木里越远的都市人似乎越对这里深感兴趣。

这和一个名叫洛克的美国人有很大关系。换句话说,美籍奥地利学者约瑟夫·洛克,这个以研究植物起家的博士,后来成了很有名的人类学家、探险家,是与他在丽江和泸沽湖、木里一带的游历紧密相关的。

早在上个世纪20年代,他三次走访木里,并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了图文并茂的《木里王国》。后来,曾经到过印度和巴基斯坦,却没有来过中国的美籍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凭借洛克的这些素材写出了畅销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从此,神秘的“香格里拉”吸引了许多人来到这里游历、探险、考察。

洛克来到了木里

事情要从1924年说起。这一年,有一个叫约瑟夫·洛克的美国学者,跟随着一伙赶马人,悄然来到了万山丛中的木里。

1924年1月中旬,一个寒冷的清晨,在玉龙雪山脚下一个名叫雪嵩村的地方,寒冷的北风卷起片片雪花漫无边际地落下来。几个纳西小伙子早起开始准备骡马和行李。直到天已大亮,洛克马帮的11匹骡子和3匹马正准备出发,丽江的官员派遣护送的10个士兵,才姗姗赶来。望着几个稚气未脱的士兵和几条快散架的奥地利步枪,洛克大失所望,只是挑选了其中6人,和他的随从一道匆匆出发。

几乎是一个上午,西北风都刮得特别猛,马帮在逼人的寒冷中沿玉龙雪山东麓前行。这是通往永宁的必经之路,洛克和他的纳西小伙子们两年来曾几次到这些地方采集植物标本,但冬天的干海子枯黄的景象,很难使人想起夏天的繁花似锦。和变幻无常的天气一样,洛克对木里的了解也仅仅是抽象的地理概念。从地图上看,丽江距木里只有100多英里,但据说,至少要在崇山峻岭间长途跋涉11天,才能到达木里。

显然,洛克的心情也随着山路的曲折而跌宕起伏。

他时而闲情逸致欣赏沿途美丽的自然风光:“从这里眺望丽江的雪域景色,真是美不胜收,特别是像城垛子一样的玉龙诸峰的无限风光更是令人为之倾倒。我们后来在山顶上的一间小木屋里过夜。太阳落山后,灿烂的霞光从山垛间倾泻下来,雪峰像一条冰清玉洁的蛟龙浮游在空中,而深谷中则弥漫着白茫茫的迷雾,满月的银光映照着清冷的雪峰和冰川。”

他时而对高山峡谷中崎岖的小道深感险恶:“道路很差,小道上的石灰石像刀片一样锋利。”“旅程是艰难的,我们不得不在荆棘丛中以及岩石上蹒跚而行。”

经过两天艰难行程,洛克一行翻越到一个关隘,挂满松萝青苔的云杉和杜鹃,使得群山显得十分寂静。唯有雪风刮过,才惊起一片喧嚣。行走在深峡中,一个护送的士兵突然指着远处兴奋地大叫起来。洛克举目望去,在高原清透冷冽的空气中,一座城池好像海市蜃楼般从雪后的荒原中浮现出来。
——呵,那就是木里!

20世纪20年代初,也就是洛克初次探访木里时,整个木里境内有18座喇嘛寺,其中三大寺也即木里王的衙门,分别是木里、枯鲁和瓦尔寨。规模最大的木里大寺,海拔2637米,全盛时期整个建筑群占地8万余平方米,是境内最宏大的格鲁派寺庙。有前后两座巍峨大殿和一座小殿,殿宇呈东西向依山势排列。据传,建寺前曾有一小经堂,因被焚,始由木里大喇嘛松登桑布主持重建,历时12载,于1661年(清顺治十七年)竣工后,命名为嘎登喜祖·郎巴吉韦领。殿宇均为木石结构,高20余米,毗连山坡上340间僧房,蔚为壮观。木里寺有僧人700多,枯鲁有寺僧300人,瓦尔寨有寺僧270人,也就是说,那时的木里境内寺僧有上千人之多。

木里面积有多大呢?我们现在无法知道洛克是怎么得出木里总面积的,因为那时滇、川、藏的交界根本没有一张准确的地图。洛克写道:“木里王统治着一块方圆9000平方英里的地域,比马萨诸塞州略大,但只有22000名诚实谦卑的人民。”

洛克终于来到气氛森严的喇嘛寺,而此刻木里王也在觐见室焦急地等待着远方客人的到来。洛克进入觐见室时木里王正背对着窗子,这是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但因为逆光,洛克一时没法看清,而洛克的一举一动和神情却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木里王名叫项此称扎巴。在他的右边坐着几个喇嘛,低着头两手合闭,专心诵经。洛克首先开口说,很久以前便听说木里这样一个古老、美丽的地方以及喇嘛王的宽厚与仁慈,并且在很久以前便想访问木里,拜会喇嘛王阁下。项此称扎巴回答说,木里其实是一个很贫穷的地方。他对洛克不远万里从美国来表示深感荣幸,因为此前,还没有一个美国人来过木里。

离别之际,依依不舍的木里王送给洛克一个金碗、两个佛像和一块豹皮,并要洛克以后有机会再来木里。尽管前途茫茫,洛克还是许诺会重访木里。
从此,约瑟夫·洛克,这个在今天被更多人知道的美国人,便与深山腹地的木里有了难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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