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ttery and Athletics
北京大学中国国情研究中心主任 沈明明
关于赛马,香港政府有一个非常明智的处理方法,在法律上明文写到:本港法律不允许赌博,但允许赛马,接着是关于赛马的条文。实际上解决这个问题非常简单,就是让政府说可以赛马,赛马不属于赌博,而属于博彩,在法律条文上健全赛马的各项规章制度。不要总在讨论“赌博”和“博彩”之间的区别,这样的争论永无止境,你说赛马不是赌博,我说是赌博。中国彩票的发行也没有经过讨论“赌博”和“彩票”的关系,就是原民政部长到国外看到国外的彩票业很好,回国后就向中央建议在中国发行彩票,中央开始也没有理会,后来在三峡考察时,他和总理谈话时再一次提出,总理说可以,就这样定了,在社会上也没有引起多大的争论。
在会发言的专家,都在一直强调赛马能够带来多少经济效益,能够解决多少就业人口等问题,强调赛马的好处。我想,凡是智力正常的人,简单地说一下,都会非常明白,赛马是一项非常有利的事业。但是为什么就不去做呢?因为领导看问题的角度不光是看有利的一面,更要考虑到风险的一面,这个风险包括社会风险和政治风险,因此必须对这一风险进行必要的评估。选择两组群体进行一项社会民意调查:一组是普通的人群,如工人、学生等;另一组是精英人群,包括大学教授、社会上层人士,看一看他们对赛马的认识,对此进行评估,有一个社会调查报告。然后对这些可能出现的风险,要写出对策,即用什么措施来预防问题的发生。没有预防措施的报告是不可行的。比如前几年搞的高校合并,后来搞不下去了,出来问题是三个想不到:反对意见太大没想到;拖的时间太长没想到;花的钱这样多没想到。只有三思而后行,才是明智的。
正面和反面基本成本的估算,不能光讲正面的成本有多少,福利彩票去年挣了100多个亿,但是领导还是对福利彩票不满意,实际上100多个亿在国家几万个亿里占的比例不是很大,所以为了不出问题,我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风险。行政成本有多高,如公安部用于打击因此犯罪而用的开支。在一次研讨会中,由法制部组织,打击私彩为主要内容,最后问公安部有什么问题没有,公安部说:打击没问题,但是需要增加打击的预算。这是有形的成本,还有无形的成本。如每年都打击犯罪,每年还继续有犯罪,这时政府的威信下降,使百姓对政府的施政能力产生了怀疑,说政府说话不算数,这种无数字的风险如何计算。如果从反面讲,对社会安定和社会稳定产生影响,又如何计算。
还有社会成本,即负面影响有多大,一般会有5%-6%的人会产生上瘾的现象,当然这属于小概率事件,但是这个比例不能算小,因此在美国要进行心理干预,尽可能减少问题产生的机会。让政府相信,这个比例是很小的,是通过某种有效的方法可以控制的。
以上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可操作性。比如国家垄断的模式,国家、经营者和马彩的利益如何分配,能够很易操作可行。
如果全国的人都讲政治,国家快乱了;如果一个国家都打麻将,这个国家也快乱了;如果下班之后,晚上再加班工作,也是不正常的。如果下班后去看赛马或者去休息,寻找快乐,而社会上又有能够提供这种场所,如赛马场,这说明这个国家生活水平很好。在美国有150多个赛马场,但是国家也非常安定,这就是很好的证明。
在美国一般是这样的程序:问题(Problems)和提交到上层立法机关的议题(Issues),一个国家会有很多的问题,但这些问题不会有人去管,只有到了问题非常严重了,必须非管不可的时候了,才将这个问题提交到上面,变成了Issues,这个时候才研究如何解决,如何立法的问题。或者是有一些问题非常大,也可以变成Issues。那么,通顺赛马场的做法就属于这种,先让问题产生,再让问题提交,这是一个很好的做法。打开一个口很难,也就是踏出第一步非常难。青岛的市长跟我说,青岛最大的优势就是发展旅游,而发展旅游最关键在于服务和娱乐。他们让我准备在山东青岛的一个独立的小岛上建一个娱乐城,我把它用于试验和研究,或者叫试点,试验应该是没有人反对的,没有法律规定不让做试验。因此,我认为华骏的办法也是试验,可以让通顺赛马场争得一个试点权,因为政府喜欢搞试点这种形式,如果试点成功,那么其他人就可以沾通顺赛马场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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