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别
傅洪涛
那是在2001年9月7日,中午,我去爷爷家时,在村东, 发现齐大爷(小马的主人)的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我想是不是要买他家的小马,走近后才知果然如此,价钱已经谈好,定为930元,这价钱可是个不少啊!可是,虽然价钱不少,但看到五个月的小马要离开大马,心情真不是个滋味。不仅如此,心里也有些舍不得,好像这匹小马是自己家似的。对于这些顾虑,在我的心中还不算重要,重要的是担心小马今后的命运。我问了一下买马的人是哪里来的,齐大爷说是马桥的(地方名)。听后,我想这下可糟了,那里做屠宰生意的可特别多,于是心里不由的慌乱起来。可细细想来,这个小牲口要是被买宰(指牲口买后被屠宰),那能值这么多钱啊。
这时,最可怕的时刻到来了,站在一旁的年轻人(买马的人)谈完价钱后,便走到小马的旁边,解下缰绳,小马不知是认生,还是感觉不好,就尥起了蹶子,年轻人太过轻敌,不小心让小马踢了一下,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小马感到轻松了很多,就一下子冲向了母马(小马的母亲),吃起奶来,我想,这该是它生命中最后一次吃母奶了吧!
吃完奶以后,小马微微地抬了一下头,谁知那无情的灾难又来了。那位年轻人走近小马,捡起了缰绳要把它从大马的身边拉开,可小马就是不走,那位年轻人在一旁使足了劲,可怎么拉也拉不开这深厚的母子情。后来王树生(买马时的中间人)来了,和年轻人一起拉,但也没有拉动小马,只是向前移动了一下,这样的情景真是让人不堪入目。此时,有一位年长的人(也是买马的人)牵来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大青马。(大青马是来拉小马的,在乡里如果所买的马不愿离开原来的地方,就将它的将缰绳系在另一匹马的脖子上,然后再让另一匹马拉动着所买的马,去所去的地方,这个方法俗称‘马拉马’)他让大青马靠近小马,谁知在一旁的母马也发起了反抗,尥起了蹶子。那匹大青马被吓得躲开了,离得很远,因此,小马的缰绳拴不到大青马的脖子上。为了让小马能靠近大青马,又开始了第二次‘拉’。
这次不光是拉,齐大爷还在旁边打,小马看到自己的主人在后面打,于是就听从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这时手急眼快的王树生以熟练的手法将小马的缰绳系在了大青马的脖子上。然后,那位年轻人用很大的力气拉动大青马,大青马又拉动小马,小马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的妈妈,离开了自己第一个家。它在自己不愿走着的路上不断挣扎,想回头看看妈妈,可由于缰绳拉的太紧不能回头,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在走的过程中又挨了王树生的多下鞭子。看到如此的情景,母马并没有狂叫,大概它也知道这样做也是白做,是没有用的,现在能做的只是默默地看着,用更多的精力去记下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最后一面……想着想着,小马已走了很远了,转了一个弯。我和马震雨(我的马友)急切地追了过去,又看了一次小马地背影。可很快地小马又转了一个弯,可我还是不觉得够,又与马震雨绕了一个大圈来到村西头等一下小马。这儿有很多拉砖的车堵住了路口,只剩下一条很窄的小路,看着这小路焦急地等待着小马的到来。过了一会儿,小马终于来了,它好像老实些了。等走到我的跟前,我的心不由地动了一下,我不顾一切地问了那位年长的爷爷,这小马买回家是养还是宰。年长的爷爷说是养,于是,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我又一次看了看小马的背影,眼前不由的浮现出小马两三月时咬我,追我的情景。我想流泪,可怎么也流不出,愿小马能有一个幸福的家。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去了马大伯(也是买马的中间人)家,看到马大伯就问了一下关于那位年轻人的情况,马大伯说买马的人是马桥的,他是专门做小牲口生意的,现在他的家里就有一匹小骒马,听后我的心平静了些。 |